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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覓陽城清官楊繼宗

 

 

 

 

 

  歲末的一天,懷著一份敬仰,筆者一行走進明朝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天下四大清官”之首楊繼宗的故里——陽城匠禮村,感受楊繼宗清廉耿直、“不私一錢”的為官之道與人格魅力—— 

    歲末的一天,陽城縣河北鎮的匠禮村,正沉浸在一片熱鬧之中。村委大院內,站滿了前來投票的800多名村民,幾間辦公室成了他們臨時“填票室”。年近九旬的楊阿婆盡管走路不方便,但她拄著拐杖早早就趕到了村委會院內參加選舉。她說:“換屆選舉是大事,我要給我心目中的‘當家人’投上一票,讓我們祖宗楊都堂精神不死。”楊阿婆口中的楊都堂,就是明朝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天下四大清官”之首楊繼宗。匠禮村至今仍保留著他初生時的“進士第”和三進院的楊氏宗祠。楊繼宗以剛直不阿、“不私一錢”名垂青史,他的一生都在用“清廉”照亮民心,用“貞肅”(楊的謚號)書寫永恒。歲末一個晴朗的冬日,懷著一份敬仰,筆者一行走進一代清官楊繼宗的故里,感受其人格魅力的清香。

有一種風節令人敬仰

    說起楊繼宗,匠禮村人可是婦孺皆知,每個人都能說上幾段。聽說要了解他們的楊都堂,接待我們的老支書楊保祥興奮地打開了話匣子,他說楊都堂的清廉故事太多了,多到三天三夜也講不完。于是,整整一個上午,我們都沉浸在老支書的娓娓道來中。

    楊保祥說,楊都堂為人耿直,從來不怕得罪人,做起事來敢動真碰硬。在他任浙江嘉興知府時,御史孔儒來嘉興檢查軍民情況,此人性情殘暴,常逼供打人致死。楊繼宗看不慣他的惡劣行為,便張榜告示說:“有被御史杖責致死的,來府衙報告名姓。”孔儒十分惱怒,懷恨在心,在離開嘉興時,他突然闖入府行之中,打開楊繼宗的箱子察看,結果發現里面只有幾件破舊的衣服,只好狼狽而去。

    有個任織造的宦官叫秦品,路過嘉興,沿途撈盡金銀財寶。楊繼宗卻只贈給秦品菱藕和歷書兩樣禮物,暗示他為官一切要按照蓮藕即廉潔的老皇歷辦事。秦品惱羞成怒,將禮物摔到地上,非要金銀綢緞不可。于是,楊繼宗發公函取出庫金說:“錢全在這里,請你收下,不過得簽名蓋章!”嚇得秦品趕緊溜走,說天下果真有吃了豹子膽的人。

    楊繼宗后來升為僉都御史巡撫順天,他一路責令權貴歸還侵占百姓的田地,上疏檢舉宦官和文武官的貪婪情況,并請示召回出鎮在外的宦官,結果觸怒了眾多當權者,被降職為云南副使。可他毫不氣餒,一到任便單騎進入瑤民動亂區說服招撫,平息事態。云南產黃金,官員無不征收做成器具。他立即上疏彈劾,讓他們一律退還。

    楊繼宗十分鄙視那些貪官污吏,把他們視作臟物。所以在任湖廣按察使時,得知那里貪腐之風盛行,他一到任就做了件奇特的事:讓人打來上百斛水,把廳衙沖洗一番,然后再處理事務,說這是:“除穢去污。”在任不久,又以僉都御史巡撫云南。省級大員是他的老同事,見到他十分高興。但他當即離席作禮說:“明天就有公事要辦,說不定要找你們的麻煩。還請體諒。”果真是說到辦到,隨即他便彈劾罷免了3個不稱職的官員。他在嘉興9年任滿調離時,郡屬7個縣的官民攀車挽留,幾百里不絕。

    為政者,往往因為腐敗,所以失敗。在當時腐敗盛行的官場中,楊繼宗能身在其中,不為所染,并如此剛正廉潔,他的力持風節實在是令人可欽可敬。

有一種銘記時光作證

    今天的匠禮村,在眾多新居的映襯下,青磚灰瓦的進士第顯得格外醒目,這里就是當年楊繼宗出生的地方。門樓上 “進士第”那三個老舊的木雕大字靜靜地蟄伏著,于無聲中昭示著當年楊繼宗作為該村第一位進士的顯赫。歲月流逝中,四合院內的正房已成斷垣殘壁,熱心的村民指著正房斜對面的一角閣樓,自豪地說:“我們的楊都堂當年就出生在那間小屋。”他的自豪如冬日的暖陽,讓這個蓑草叢生的院落,頓生幾分明麗。

    時光的利刃讓楊宗祠變得破舊不堪,但門庭兩邊的石柱正中雕刻的“名臣”兩個大字清晰可見,旁邊隱約小字書寫“欽差按察司使”和“萬歷三年重修”等字樣。殘留的花墻和磚雕,十分精致,一切都在沉默中顯示著主人不同尋常的身份。大殿內保存尚好的幾根粗梁,在黑暗中靜守著流淌的時光,那上面依然艷麗的彩繪,透著歲月沉淀的芳香,讓人在對歷史的回眸中不禁產生物是人非的悲憫與憐惜。

    楊繼宗墓就在匠禮村大道旁,聽說原來是有碑記、石像生和風脈樹的,但都在“文革”中盡毀。季節的更迭絲毫沒有減淡楊氏后人對楊都堂的敬仰。2008年,村里重修了楊繼宗的墓。每年清明節,濟源的楊氏和村里楊氏的后人,都會聚集在墓地祭奠先賢。

    雖是舉全村之力新修,但楊繼宗的墓地,除了幾株蔥綠的松柏和冬青,什么也沒有,也許正因此,才能體現出一個清官的“清廉”吧。唯有經得起浮華的絢爛,才能經得起流年的消逝,很多世事在時光的悠遠中,都會淡去,但楊繼宗這個從身體到靈魂都素凈的人,卻在時光中得到了永生。

有一種懷念叫做傳承

    在匠禮村口,有一座高大的牌樓,上面書寫著一副楹聯:清廉養浩氣先賢典范垂青史,奮斗鑄輝煌后嗣功績續錦章。已經退下來的老書記楊保祥告訴我們說,門樓上的楹聯可讓他們費了不少心思,冥思苦想,幾番斟酌,最終才定下來。這副聯語,凝聚了楊氏后人對祖先的緬懷,更表達了他們繼承祖先風節的決心。

    在匠禮村現有的1230人中,有80%的人姓楊。今年59歲的楊保祥,從1974年到2011年期間,在村黨支書這個位子上一干就是27年。說起楊都堂,老支書一臉的仰慕,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作為楊氏的后人,我們能做的就是要好好傳承先賢的精神。從1974年到現在,我們匠禮村的支書一直是由楊姓后人擔任,沒出一個讓百姓唾罵的村官。”在村委工作的27年里,老支書一直把楊都堂當作榜樣,時時處處嚴格要求自己,生怕給祖宗抹了黑。農業學大寨時,他帶領村民造平原,事事率先垂范;三中全會后,他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怎么提高村民的生活質量上。2002年,他用半年時間,帶領村民完成了從5公里外的北梁村飲水的工程,解決了村里吃水難的大問題。1974年,他剛當支書那年,匠里村村民的年人均收入不足100元,2011年他從支書的位子上退下來時,村民的人均純收入已達到4500多元。

    在村委大院的對面,高聳的魁星閣成了村里最高的建筑物,至今坐在里面聽上一臺大戲,仍然是匠禮人最幸福的時光。楊保祥說,那是1979年,為了豐富村民的文化生活,他組織村民修建的。之所以取名“魁星閣”,是因為魁星是神話中主宰文章興衰的神,他希望村里多出幾個像楊都堂那樣的清官,將楊氏先賢的榮耀發揚光大。

    楊保祥當了27年的村支書,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村里,至今,他家的房子還是石頭砌的老房子,屋頂早已塌陷,他和老伴不得不住在太原的孩子家。因為牽掛著今天村里選舉,他才從太原趕回來。楊保祥說:“忙了大半輩子,干不動了,希望明年能夠湊點錢把房子修修,我和老伴好搬回來住。畢竟這里是我的根,這里有楊氏祖祖輩輩的榮耀。當然,我最大的希望是,村民的生活能夠再富裕些。”在老支書靦腆的笑中,我看到了“不私一錢”的楊繼宗!當年楊繼宗升任為嘉興知府赴任時,官署書齋也是清樸無華。母親去世后,楊繼宗離任歸鄉時,只帶幾卷書而還。以至當時掌權的太監汪直都承認:“天下不愛錢者,惟楊繼宗一人耳。”

    冬陽照暖,臨別轉身的瞬間,我聞到了一種似有若無的清香,在昨是今非的流光中,歷久彌新。 

    人物簡介:楊繼宗(?——1488),字承芳,山西陽城縣人。生性剛直不阿,為官清正,居官于天順(1457-1464)、成化(1465-1487)、弘治(1488-1505)三朝,1488年在僉都御史職上積勞成疾病逝,天啟初被追謚“貞肅”。在當時貪腐成風的官場中,楊繼宗雖身處其中,但不為所染,以至當時掌權的太監汪直都承認:“天下不愛錢者,惟楊繼宗一人耳。”楊繼宗雖僅官至按察使,但卻名著青史,成為后人敬仰的一代名臣,被譽為明成化“天下四大清官”之首。 (完)

 

本文來源:山西日報20150121;本文作者:劉藝

太原道制作 http://www.avxswc.live ( 2015-04-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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