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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衍的太原經歷與其不遇

 

 

 

 

 

   馮衍,漢代人,以文學著稱,《顯志賦》為其代表作;在政治上甚不得志,這與他在太原的一段經歷有很大的關系。

    馮衍祖籍上黨(今山西長治),曾祖父時遷至京兆杜陵(今陜西西安)。衍幼有奇才,到20歲時已博通群書。王莽篡漢時,許多人舉薦馮衍,但衍拒絕出來做官。

    當時天下紛亂,綠林、赤眉等群雄并起。王莽派將軍廉丹征討山東,廉丹聘馮衍做幕僚。馮衍分析局勢后,建議廉丹“屯據大郡,鎮撫吏士”,“納雄杰之士,詢忠智之謀,要將來之心,待縱橫之變,興社稷之利,除萬人之害”(《后漢書》卷二十八上·桓譚馮衍列傳第十八上),否則,可能招致損兵折將,身敗名裂。廉丹一意孤行,果不出馮衍所料,后來戰死。

    綠林軍擁立劉玄為帝,年號更始,仍然稱漢。更始二年(24),劉玄遣尚書仆射鮑永行大將軍事,安定北方的河東、并州、朔部,即現在的山西一帶。鮑永是上黨屯留人。馮衍向鮑永獻策:“夫并州之地,東帶名關,北逼強胡,年谷獨孰,人庶多資,斯四戰之地,攻守之場也。……將軍所杖,必須良才,宜改易非任,更選賢能。夫十室之邑,必有忠信。審得其人,以承大將軍之明,雖則山澤之人,無不感德,思樂為用矣。然后簡精銳之卒,發屯守之士,三軍既整,甲兵已具,相其土地之饒,觀其水泉之利,制屯田之術,習戰射之教,則威風遠暢,人安其業矣。若鎮太原,撫上黨,收百姓之歡心,樹名賢之良佐,天下無變,則足以顯聲譽,一朝有事,則可以建大功。”(出處同前)鮑永素來看重馮衍,“乃以衍為立漢將軍,領狼孟長,屯太原,與上黨太守田邑等繕甲養士,捍衛并土”(出處同前)。狼孟,古地名,漢置狼孟縣,屬太原郡,治所在今太原市陽曲縣黃寨,北魏時廢狼孟縣并入陽曲縣。馮衍即被任命為狼孟的地方長官。

    公元25年,劉秀與更始政權公開決裂,在河北稱帝,國號漢,年號建武,后來定都洛陽。此時,綠林、赤眉互相廝殺,不久,更始帝劉玄投降赤眉后被縊殺。

    劉秀派兵攻打天井關(今山西晉城境內),田邑據守。后來,田邑聽說更始帝已敗,自己的家室又被對方俘獲,遂投降,仍被任命為上黨太守。田邑派人勸降鮑永、馮衍,二人不信更始帝敗亡的消息,予以拒絕。馮衍還寫了一封信,斥責田邑的投降行為。

    鮑永、馮衍聽說更始帝隨赤眉軍在北方,就屯兵界休(今山西介休),與田邑對峙。后來,二人確信更始帝已亡,遂降。

    劉秀對鮑永、馮衍遲遲不降耿耿于懷。鮑永屢屢立功,逐漸得到重用。馮衍被任命為曲陽(今河北保定市曲陽縣)令,在任上,馮衍雖然誅殺了巨賊郭勝等,招降了五千余人,但因有人進讒言,未能得到賞封。

    建武六年(30),馮衍向朝廷上書,提了八條建議:“顯文德”,“褒武烈”,“修舊功”,“招俊杰”,“明好惡”,“簡法令”,“差秩祿”,“撫邊境”。劉秀閱后,準備召見他。司空長史令狐略知道后,對尚書令王護、尚書周生豐說,馮衍見皇帝,意在詆毀他們。于是,他們一起在劉秀面前挑撥離間,馮衍最終沒被召見。令狐略為何如此呢?當年,馮衍任狼孟長時,令狐家族為當地豪門,馮衍曾予以懲治,所以結下了怨仇。

    外戚后衛尉陰興、新陽侯陰就敬重馮衍,與之結交。劉秀懲處外戚時,馮衍因此獲罪,雖被赦免,但他從此閉門自保。

    建武末年,馮衍再次向朝廷上書陳情,但因以前之種種,仍未得到任用。漢明帝劉莊即位后,認為馮衍文過其實,因此,馮衍一直閑居,終老家中。倒是漢章帝劉炟非常賞識馮衍的文才,“(衍)所著賦、誄、銘、說、《問交》、《德誥》、《慎情》、書記說、自序、官錄說、策五十篇,肅宗(即漢章帝)甚重其文”(《后漢書》卷二十八下·馮衍列傳第十八下),可惜已是物是人非了。

    縱觀馮衍的坎坷經歷,才華橫溢卻郁不得志。因與鮑永據守太原不肯投降,而得罪了光武帝劉秀;又因在太原時得罪了令狐略,而失去了一次寶貴的機會。如此說來,太原是馮衍的“傷心地”嗎?宋代洪邁的《容齋隨筆》中有一篇《光武棄馮衍》,云:“漢室中興,固皆光武之功。然更始既即天子位,光武受其爵秩,北面為臣矣,及平王朗,定河北,詔令罷兵,辭不受召,于是始貳焉。更始方困于赤眉,而光武殺其將謝躬、苗曾,取洛陽,下河東,翻為心腹之疾。后世以成敗論人,故不復議。予謂光武知更始不材,必敗大業,逆取順守,尚為有辭。彼鮑永、馮衍,始堅守并州,不肯降下,聞更始已亡,乃罷兵來歸,曰:‘誠慚以其眾幸富貴。’其忠義之節,凜然可稱。光武不能顯而用之,聞其言而不悅。永后以他功見用,而衍終身摒棄,群臣亦無為之言者,吁!可嘆哉!”

 

本文來源:太原日報20140120;本文作者:孟中

太原道制作 http://www.avxswc.live ( 2014-02-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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