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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士行:太原道專注傳播三晉文化,徒步穿越山西長城

 

 

 

 

 

張珉其人,山西地域文化網站“太原道”版主,網名“戾太子”。在太原市地稅系統工作,一個與數字打交道,卻醉心于文化傳播的研究者。他自稱創建“太原道”的初衷,就是想在互聯網時代,做個“藏書家”,將自己研究的文化成果貼在網上,與大家分享。別人藏書,他藏文章,17年過去,“太原道”網站和后來所增加的“太原道”微信平臺,集納了上千篇圖文并茂的文章,是他心血所得,更是他作為山西人,奉獻給山西人文歷史的一筆可貴財富。而他11年醉心于徒步長城,更令人動容。 

■徒步長城讓人沉靜 

一個人的網站,一個人的戰斗,加上十多年的堅守,竟然會聚了大量愛好文史哲的粉絲。他們以“太原道”的名義相聚,以愛好人文歷史相識,以傳播山西文化為己任,認真讀書,真誠交流,成為太原乃至全省一個獨特而質樸的文化風景。

“太子曰”成為這些人的口頭禪。因何取“戾太子”為網名,張珉的解釋是,在創建“太原道”期間,他正沉浸在漢代歷史當中,其中漢武帝之子劉據的遭遇深深吸引了他,在很長一段時間無法自拔。劉據兢兢業業當了31年的太子,卻沒有機會施展才干建立功勛,就因猜忌,被嫉賢妒能的父親劉徹逼死,死后謚號“戾太子”……電視劇《瑯琊榜》所寫的就是這段歷史的后半段,復仇和寬恕。

1999年接觸網絡,張珉幾乎將全部業余時間,投入到“太原道”當中。在別人賺錢下海、打牌娛樂的時候,他巋然不動,專注于山西的人文地理,醉心于徒步長城。

張珉在建立“太原道”不久,就結識了一些志同道合的同伴,將徒步運動和研究歷史相結合,是他們共同的興趣點。從小在晉北山陰長大的他,對長城情有獨鐘。于是以“壯士行”命名的徒步山西長城系列活動啟動,張珉與同伴開始用腳步丈量山西的長城。

11年過去了,他們出行20多次,幾乎走遍了山西境內所有的長城。七年頭上,他們就基本走完了850公里的山西明代外長城和內長城,以及部分東魏、北齊等早期長城。“這幾年就是拾遺補缺,零星地選擇一些點重走。每次去收獲都不一樣,長城的壯美和殘破頹圮,都深深震撼著我,長城是祖先留給我們的巨大財富。”老成持重的張珉說起話來,淡定從容,不疾不徐。在他看來,徒步山西長城的積極意義,不僅在于自身的感受與碰觸,更在于對于保護長城的宣傳與踐行。 

■比風雨更大的侵蝕 

山西作為長城資源最為豐富的省份之一,不僅吸引著研究者的目光,也召喚著業余愛好者的腳步,越來越多的驢友背著行囊,風餐露宿,苦行僧一般,行走在邊墻兩側,在風沙和烈日下,感受長城的壯闊和蒼涼。

山西長城具有代表性、標志性,以及蘊含歷史意義的關、堡、口、邊墻、建筑等,數量之多,文化之悠久,堪稱長城的經典地標。張珉陸續在“太原道”網站,推出《大地的傷口——你所未見的山西長城》《老兵不死:山西長城的32個經典地標》等有關長城的系列文章。

后來,還曾動議要將徒步長城的圖片文字,編印成周歷,取名《大地的傷口——山西長城臺歷》,可惜的是,因印刷資金等問題“流產”,不啻為一種遺憾。

在文章開端,張珉寫道:800余公里的明代內、外長城和上千公里的其他歷代長城,為山西的曠野留下了無數道大地的傷口,也鑄就了諸多經典的長城地標。歲月侵蝕,風雨滄桑,它們就像一個個不死的老兵,雖然正在慢慢凋零,但依舊堅強挺立,護衛著身后的大好河山,為后人留下永恒的記憶。

在張珉的眼中,長城就如同一個個不死的老兵,經受戰火淬煉,更經受風雨寒暑,在荒原曠野站成一道風景。

張珉介紹,最初走長城見到的村子多,如今越來越少,這些年退耕還林,植被倒是非常茂盛,自然環境治理頗見成效,特別是左云、右玉等縣。但對徒步長城的人來說,困難越來越大,一則植被多了不利于行走,二則耕地少了,村子里的人也少了,連個問路的都難碰上,有時借宿都是個問題。有個叫破虎堡的村子,第一次去是鄉所在地,再去撤鄉并鎮,成了村,但至少還有供銷社。前兩年再去,學校沒了,孩子們到鎮上、縣上上學,能搬走的人家都搬走了,村里就剩下20多個老人,村子里死氣沉沉,沒有生氣。 

■撫摸大地的傷口 

隆冬時節,記者來到晉、蒙、陜三省區交界的娘娘灘,在絕壁之上便是古堡長城——羅圈堡。懸崖峭壁,即便踩著臺階上去也力不能及。回頭望,黃河凝滯,娘娘灘豁然在眼前,一覽無余,很難想象,在這樣開闊的黃河之上,北方民族是如何屢屢攻擊古堡,人嘶馬鳴,浴血沙場?爬上高崖,幾座高大的烽火臺,落日余暉像涂了金色的光芒,曠野寂寂,這段明長城更像一位老者,佝僂著身子,喘息著,時間仿佛在此停滯。遠處羅圈堡人去樓空,街巷荒蕪,幾聲狗吠,鴉雀驚起,都讓人毛骨悚然,凜然四顧。被扒光了外磚的堡墻,像一個個被遺棄的孤魂,慘烈地聳立在夜幕當中……

其實,長城并非只是單純由一條邊墻構成的防線,而是一個有著防御縱深,由遍布邊墻內外的關、城、堡、墩、燧共同構成的多層次綜合防御體系。其周邊到如今,仍遺留下眾多的古堡、村寨等。有村子,就有人,有人,就有歷史。當年以軍事為主要目的的古堡村寨,早已散盡狼煙,成為村民耕作生活的家園。

山西長城沿線保存至今的城堡,有的一度為縣治,比如右衛城、鳳凰城;有的依舊繁華,比如老營堡、新平堡、威魯堡;有的因為地理位置的原因而被廢棄于荒野,比如羅圈堡、樺門堡、柏楊嶺堡、舊云石堡;更多的,則演變為晉北大地上平凡而普通的村落,比如得勝堡、利民堡、守口堡等。

自古,長城最重要的功能就是軍事防御,是農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分割線。為防止蒙古騎兵在冬季踏冰強渡黃河進入山西,明朝就在今偏關老牛灣經河曲至保德境內,沿黃河修筑了百公里的長城,這段邊墻與黃河并肩同行,長達百公里,因而稱為“黃河邊”或“河邊”“西河邊”。昔日的“河邊”如今只剩下斷斷續續幾十里,當年寨門緊鎖,戒備森嚴的古堡,都是墻圮屋塌,一片廢墟了。可以說,這些古堡和長城作為一段歷史,已經完成了他們的使命,而余下的,就是徒步者用腳步去丈量。

有關部門如何規劃修繕加以保護?

這個難題在于,是要全國修復還是保護性存在,是開發為主還是任其自然?在適度把握和合作利用上,不僅需要合理論證,更需要因地制宜地智慧選擇。山西長城開發,不能是簡單的徒步,不能是單純的修復,更應與當地經濟和當地百姓生活相結合,而目前,我們都只能算萬里長城走了第一步。

自河曲北上,穿過羅圈堡,就來到河曲、偏關兩縣交界處的寺溝長城,這一段長城也是黃河邊保存最為完好的長城。

長城下方的護寧寺,吸引了眾多游客和長城研究者的目光。寺內清代碑記上記載:護寧寺者,河曲之古剎也。其地東踞樺林長城之巔,西眺麟州之野,下看黃河中流,仰瞻紫塞穹隆,俯臨龍口雪浪,所謂天塹地險,此其會也。

日前,偏關縣天峰坪鎮范圍內“九村十六景”景區建設,已初見成效。景區內的寺溝長城正在修葺當中,碩大的圓形烽火臺引人注目。而有民間人士認為,寺溝長城的修繕,只能算“古意還有幾分”,為此,張珉覺得長城保護是個系統工程,更需要專業人士的加入,才能令古老長城煥發青春,真正成為一道脊梁。

張珉說,自己只算是徒步長城,尚談不到對長城的研究層面。但他以熱愛出發,走在曠野,體味歷史,感知人文,匯聚成無數熱愛長城、關注長城的民間力量。

 
 

壯士行分段徒步長城路線

 

 

壯士行海報

 

 

壯士行海報

 

 

走在邊墻下

 

 

壯士行海報

 

 

漫漫邊墻路

 

 

昂首闊步走長城

 

 

壯士行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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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來源:三晉都市報20160226;本文作者:周俊芳

太原道制作 http://www.avxswc.live ( 2016-03-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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