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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美無言看云岡

 

 

 

 

 

  塞外的天空異常晴朗,正如歌詞一樣:藍藍的天空白云飄。一路向北,看著車窗外綿延的群山,遙想著曾經彪悍的戰隊,寒光閃閃的馬刀,滾滾的煙塵,似乎還有零星的羊群和孤獨的牧羊人,高高的天上有雄鷹在盤旋。

    到了,這就是云岡石窟。山崖旁間斷出現的大大小小的石窟無暇細看,直奔而去的是石窟的中心——“曇曜五窟”。拋棄了教科書,甩掉導游和紛雜的游人,巨大的雕像前面好像只有我一個人,我要與逾千年的雕像長談。我靜靜地立于雕像跟前,既不拜佛也不叩首,只是一味地、細細地看著。風霜悄無聲息地刻在這些巨大的石像上,石像顯現出粗糲的褐黃色的巖石。這些巨大的身軀靜穆地屹立在高大而深闊的石崖內,一個個雙目圓睜威武地看向遠方。這里的雕像少了些大眾熟知的慈眉善目,多了些剛毅和威嚴。古往的歲月和戰亂乃至現代人的偷盜和破壞使這些石像均有殘缺,令人痛心和難受。不論哪座佛像,少有人們習慣了的圓潤和豐腴,多的是棱角分明的嚴厲和快意,這不正是魏遼時期彪悍民風的寫照和反映嗎?雖然這一時期的佛像帶有明顯的健佗羅風格,但在此基礎上更多的是體現強悍的力量和征服一切的王者、霸者的英雄之貌。

    這里又叫“千佛洞”,在大大小小的壁窟上和雕像的身上大多雕刻著無以計數的小佛,叫人連連驚呼,這等鴻篇巨制是何等的鬼斧神工啊。

    中國有四大石窟,我去過三個了,在我看來,敦煌石窟是以華麗取勝,龍門石窟是以富貴取勝,而云岡石窟是以雄壯取勝。體量上,云岡的最大佛像曇曜五佛不如龍門的盧舍那大佛高大和壯觀;色彩上,云岡的全部雕像和彩畫遠不及敦煌的華麗和絢爛,但云岡自有它的雄厚和滄桑,偉岸和強壯。云岡石窟的美透著一種原始的味道,一種強健的力量,一種傲視一切、雄居在上的霸氣。這種美在裸露的巨石中,在褐黃的沙礫下,在朗朗的晴天和舒卷的白云上,在廣袤的曠野和這片土地上世世代代耕作奮斗的人民身上。這是一種力拔山兮的壯美,這是一種蒼涼的悲劇美,頂天立地的崇高美。

    車子漸漸遠離了云岡石窟,我帶著一絲不舍和敬仰,告別了無以言美的云岡石窟。汽車飛馳著,我陷入一種無端的瞎想:如果是冬天來拜謁會更好吧,如果那時有雪會更好吧,可以更近一些體悟千年前的廣袤,那種悲壯,那種充斥在天地間的霸氣,那種永不屈服傲視萬物的力量。這就是我看到的、感悟到的云岡的美,多的是世俗間的情懷,大丈夫的氣量,立于天地之間永不言敗的人的精神寫照。

    時間于我太過倉促,不能再多些時間從內心深處觀照這杰出的藝術品。這次拜謁結束了,閉上眼睛,一座座偉岸高大的佛像漸漸地幻化為黃沙蔽日,草原遼闊,金戈鐵馬,鷹擊長空,牧民揚鞭,戰士揮刀。借好友的一句口誤“風騷騷兮”結尾,好個風騷騷兮啊。

 

文來源:太原晚報20131117;本文作者:王春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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