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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晉祠在課本中的記憶

 

 

 

 

 

  窗外還籠罩在夜色中,我已在興奮中離開了被窩,想到即將開始的旅行,強烈的期盼充斥全身,《蝸居》里宋思明說過一句經典的臺詞特別符合我此刻的心境——“一個人在城市里憋久了,就希望自己像野馬一樣,一頭鬃毛迎風飄灑,在草原上自由闖蕩。”

    還在讀小學時,每當在課堂上閱讀到描繪各地的文字,總會羨慕作者們能游遍四方的經歷,心里隨之生出一個強烈的愿望:在長大后,也能親歷課文中各處場景,親手撫摸一下新疆沙漠中筆直的白楊,掬一捧難老泉溫潤的泉水,貪婪的大吃一頓江南的楊梅……近二十年前在語文課本里閱讀過吳伯簫《難老泉》一文,相信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這一代人的集體記憶都留下了晉祠里宋塑侍女的精致、難老泉的碧綠、周柏的悠久。如今我步入三十歲,這個當年只能神游的晉祠將成為我五一的休假目標。

    一路高速到達晉祠,已近中午十一點。風卷著北方黃土高原特有的塵土撒向我們大家。

    走過擁擠的晉祠停車場,一個寬敞的廣場現于眼前。正中一個牌坊,上書“晉祠勝景”,心中一動,心情迎來了一路上的第一個小高潮,就要看到向往的目的地了!牌坊前是一條護城河,其上用漢白玉雕琢的護欄,讓我恍若有在天安門前的感覺。再步入約50米,是一棟類似天安門的大殿,上掛“晉祠”字體古樸有力,整棟建筑富有古代氣息。伴隨著滾滾人流繼續深入,依次路過唐園、飛龍閣、唐王李世民與手下猛將的雕塑……

    值得一敘的是唐王與眾猛將的雕塑,它從一個側面反映了晉祠涉及的豐富歷史,除了眾所周知的周朝“桐葉封弟”,史籍記載其他重要史實還有春秋時智伯水淹晉陽城,智伯就是引用今天晉祠里的智伯渠水重重困住趙氏的晉陽;以及隨后的趙、魏、韓三家分晉,誕生了三個春秋戰國重要的諸侯國;隋末李世民、李淵于晉陽起兵,建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唐帝國,影響至今,以致有關的塑像都塑造得栩栩如生。晉祠內今天還保留著唐太宗撰文并手書的《晉祠銘》碑文,文中“舉風電以長驅,籠天地而遐卷”展示了一代帝王的豪氣干云。

    進入入口,心情開始此行的最高潮,這下要真正和當年書本里所提的各處景物親密接觸了。入口左手邊的宣傳欄里分別有晉祠三大國寶建筑和晉祠三絕的中英文介紹,三大國寶建筑是魚沼飛梁、圣母殿、獻殿,三絕是宋塑侍女像、周柏、難老泉。

    懸掛著“三晉名泉”牌匾的水鏡臺,其點出了晉祠最大的特點——水。水鏡臺后的智伯渠是一個明證,站在會仙橋上,腳下緩緩流淌的渠水,晶瑩剔透如水晶,其中點綴著一簇一簇翠綠的仿佛翡翠的青苔,溪底圓石歷歷可數,吳伯簫《難老泉》敘述晉祠流水“那長流的碧波,永遠是活潑潑的,青春常在的”,“泉水澄清碧綠,象瀉玉潑翠一樣”,文中引用李白游晉飼的題詩“晉飼流水如碧玉,百尺清潭寫翠娥”都無不傳神的描繪出這水的美麗,當年曾讓我留下深刻印象,現在親身體會,頗有美夢成真的感覺。山西屬于黃土高原,極其缺水,卻孕育出這樣一個碧水環繞的勝景,讓人不禁深深贊嘆她的靈秀與珍貴。

    過了會仙橋,依次為金人臺、對越坊、獻殿、魚沼飛梁、圣母殿和周柏。

    金人臺以四角四尊鎮水鐵人得名,古文“金”為鐵等金屬統稱,因而得名“金人臺”。據導游描述,鑄于北宋的西南角那尊鐵人最為精美,經過親自比較,的確如此,此人面貌威嚴,身披甲胄,英氣勃勃立于臺子一角,深得古人遺風之精髓。

    魚沼飛梁號稱最早的立交橋,橋下斗拱與橫梁榫接精密,共同支撐起四通八達的橋面,整個造型復雜而精致。它正對圣母殿,是否是為了疏導朝拜圣母的人流設置,有待考證。橋下水池中游魚翩躚,“魚沼”得名于此,而橋梁架于其上,便是“飛梁”,游人如織,似乎正在考驗它的立交功能。

    圣母殿在《難老泉》文中以逼真的宋塑侍女像出名,可惜如今已經豎起圍欄,不能近觀了。居中的圣母神態安詳,見之心頭不由自主拋開一切俗念,只留下一份平靜,眾多侍女延伸排列,神態萬千,只是當年吳伯蕭描繪的“清秀圓潤”的臉形上多出了歲月的滄桑。

    看完各位侍女,我迫不及待地朝一旁的難老泉走去。親近仰慕已久的難老泉水,是此行的最高潮。泉上建亭,稱為“難老泉亭”,當中一眼黑漆漆的井里泉水翻騰,亭里親眼見到“難老”和“晉陽第一泉”牌匾。前方不遠是難老泉出水口,水流源源不斷注入清澈的水潭。因傳說中殘忍的油鍋取銅錢而建的分水堤位于潭中,留了十孔圓洞,南三北七,七個流水洞正是油鍋里取出那七枚銅錢的代價……跟著擁擠的游人擠向出水口,第一次親身體驗到了泉水的溫潤,古跡包圍著的水,仿佛有了靈性,以至我掬一捧著名的難老泉水喝下時,一股清甜直透心底。

    游覽周柏,算是剛剛在難老泉旅游高潮的余韻,古樹傾斜的枝干配上一叢叢樹冠,宛如矯龍直升上云端,樹身上出名的“龍眼”栩栩如生,在此最容易引發的就是思古之幽情,仰望三千年前流傳至今的古物,腦海里涌出唐朝詩人李涉《詠古》中的名句“空令渭水跡,千古獨悠悠……”

    以上景點游覽完,又總結出了晉祠另一特點——古意盎然。走過的每座建筑物都有著嚴謹的結構,陳舊的牌匾字跡斑駁,悠長的歲月給他們涂上了厚重的塵埃,然而巧手匠人留下的雕塑依舊生動富有靈氣,尤其是圣母殿大柱上的木雕盤龍,遠遠望去,似乎要騰空飛起……品位沉淀于其中千年來的歷史氣息,一切散發出一股古典而滄桑的美,不愧是古代建筑的優秀代表。遙想當年周天子分封諸侯,到如今三千年已過,時光如白駒,歷史長河中留下這樣一份物證,讓人們能借此憑吊逝去的遙遠往事。

    按導游圖,接下來游覽了另幾處景點,從公輸子祠、呂祖閣、讀書臺、朝陽洞、三清祠、唐叔祠,最后看到關帝廟,這一群建筑物依山勢而建,其中呂祖閣算是晉祠的最高點,登閣遠眺,古樹、院落、流水……晉祠全景歷歷在目。

    就要離開晉祠,漫步于芳草萋萋的古道,正遇路旁一位北方青春美少女倚著嬌紅的桃花拍照留念,美人鮮花相映,意境無比醉人,不由勾起往事,遙想當年,與初戀戀人在同樣春光明媚時刻漫步于此,也是這般“人面桃花相映紅”的場景,如今“桃花依舊笑春風時”,“人面”已嫁為我妻,……心頭波瀾起伏,感慨萬千,世間沒有一成不變、永遠不老的事物,珍惜現在,珍惜時光!  

 

文來源:三晉都市報20130516;本文作者:

太原道制作 http://www.avxswc.live ( 2013-08-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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